我什么也不是（6k加更） (第2/2页)



    他从床上直起身，她总算欢喜起来：“哥哥，你醒啦。”

    “卢西娅，我的小宝贝。”他把她搂在怀里，温柔地问她：“你没和父亲走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担心你呀。”她忧虑地问：“你感觉怎么样？还疼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什么大碍。”他揉了揉她的发顶：“既然父亲现在不管你了，以后你就住我这里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卢西娅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垂下头，面露难色：“我还是……想和爸爸一起住。”又补充：“你放心，哥哥，我刚刚和爸爸说好了，他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。”

    空气中有片刻的凝滞，两人间好像凭空生出一堵墙，尽管兄长仍然抱着她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掺上沙砾，变得嘶哑：“为什么卢西娅，你都看到父亲怎么对待我了……你还想和他一起？你难道不在意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！”卢西娅拼命摇头，咬住苍白的唇：“我不知道，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……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，最不想看到你们争斗的就是我。”

    女孩子夹在两人中间，就像两手捆上绳索，绑在背道而驰的马车上，她感到自己快要撕裂了，脆弱的神经即将崩断——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哥哥对她说：“你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，你把对我的爱分了一部分给父亲。”

    卢西娅身心俱疲：“不是，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卢西娅。”他告诉她：“他有他的办法，我也有我的，你不必再心烦了，我现在就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卢西娅茫然问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“你何必知道？反正对你来说，我什么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哥哥！”卢西娅失声。

    她痛苦地蹙紧眉头。心脏破开一道口子，咕嘟咕嘟开始放血。寂静如雾弥漫，半晌，卢修斯抱紧她，轻声说：“抱歉卢西娅，我真是气疯了，原谅我刚刚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原谅你，哥哥。”卢西娅把脸凑过去，眼泪流到他颈间。

    “以后不要对我这么残忍。”她音色发着抖。

    他低头吻她的眉心，一如往常。卢西娅却觉得他从未如此遥远，她什么也没说，搭在他腰上的手轻轻垂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