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杀雀_一萼红 朱颜辞镜(8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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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一萼红 朱颜辞镜(8) (第3/3页)

br>    相宜想起那个雨夜。她从无边的黑暗里浮上来,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闻生——年轻的画师跪在案前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巨大而摇晃,像某种正在苏醒的兽。他的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,狂喜与恐惧交织,像猎人终于捕获了梦寐以求的猎物。

    "我以为……"闻生的手指攀上她的手腕,在那圈红痕处轻轻摩挲,"我以为我能给你一切。颜色,声音,温度……可你没有颜色,相宜,你和我一样,都是……"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相宜轻轻捧起他的脸,“闻郎开心吗?”

    看见对方点了点头,相宜努力撑出一个笑容,“闻郎开心,相宜就开心。”

    可闻生忘了,他给予相宜颜色的同时,也给了她一些,另外的东西。

    相宜开始想要更多的颜色了。

    ——因为她在褪色。

    那最惊艳的颜色只在她身上停留了短暂的时光,就开始褪去。她留不住,于是就开始恐慌,她哀求闻生,让他留住自己身上的颜色。

    “最是人间留不住,朱颜辞镜花辞树。”闻生悲怆大笑,“原来还是一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相宜不懂,她颤抖地吻上了闻生的唇,意图索取更多。

    闻生的唇干裂而冰冷,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相宜的舌尖触到那道伤口,尝到更浓的血气,却像是渴极的人饮下鸩酒,越是疼痛越是贪婪地吮吸。她感觉到那颜色正在从自己体内流失,像沙漏里的细沙,握得越紧,消逝得越快。

    "相宜……"闻生想要推开她,却使不上力气。他的血沾在她的唇上,与她自己渗出的颜色混在一处,分不清是谁在滋养谁。

    "再给我一些,"相宜的声音从相贴的唇齿间溢出,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黏腻,"闻郎,再给我一些……"

    相宜拉着他的手,往自己胸部探去。沉甸甸的rufang触感让闻生吓得一激灵,他后撤,相宜就欺近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你给我的,你不喜欢吗?”冰凉的吻落在每一个裸露的肌肤上,水球一般的质感在手中搓圆捏扁,闻生整个人僵硬得不敢动弹。

    相宜扒开他的衣服,手指宛若灵蛇一般蜿蜒向下,直到挑逗起来自喉咙深处压抑的喘息。

    烛火影影重重,不同的喘息声在灯花炸开中隐藏。

    相宜身上的红衣,渐渐延展,伸长,可两个纠缠的身躯贴得太过紧密,它无从寻得机会插入。

    一只纤手骤然压住红纱,像拍打在红色海面,打碎平静。指甲在青蓝色和红色中一点点地收缩,猛然攥紧,又猛地松开,带着战栗颤抖。

    青蓝色的床褥被夺目的红色一点点侵袭,霸占。

    相宜跨坐在闻生身上,轻轻一推,两人一同倒下。相宜抓起他的手指,一寸寸地吻过,直到那缠满纱布的手腕,相宜伸出舌头,一点点洇湿那被血液浸透的纱布,期间目光从未离开过闻生。

    等到尝到那血珠刺激味蕾的瞬间,相宜才松开已经深入皮rou的牙齿,嘴角的艳丽诡谲闪动,闻生目光闪动,蓦地笑了,那笑容里蕴含无尽哀悸。

    他已经从相宜身上,看到了他的结局。

    闻生摸了摸相宜的头发,对着想要再度吮吸血液的相宜说道:“我再给你买些胭脂可好……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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